我記得梅納西太太剛教導我們的時候,曾經出了一份考題,她硬是逼我們思考,去想像、去為想像的成果感到後悔或是喜悅。
「明年的我們會在哪裡?」
她說愈是抽象、愈是不可能實現的愈好,因為這代表我們心中有夢想,有目標,才會有動力勇往直前。
梅納西太太引我們到客廳,她站在能夠看見樹林的那一扇窗前,率先點名五月。
「Mrs.梅納西,妳說明年的我們會在哪裡?是指我們的所在地嗎?還是說,我們因為想做什麼事而處於什麼樣的地方或境界嗎?」
我嚇了一跳,沒想到老是看兒童教育DVD的五月會把這麼簡單的問題轉了個彎。
我不敢輕易插嘴,怕說出口的話會被梅納西太太看輕,以為我這個人是個膚淺的文盲,就算真的是,我不想讓她有這個機會以為。
梅納西太太臉上有話,卻不說出,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們,好似在考驗我們的耐性,好久好久,最後她又調開視線,看著那片樹林。
或者,她的沉默就是答案,就是默認了五月的問題。
不過她沒有給我們機會表達,因為後來她就被遣退了。
我必須老實說,那刻的我沒有答案,我一度以為明年的我一定也被關在這溫室裡頭,哪裡也不能去,就算學了語言,也只是一知半解。
可是五月後來說過:「如果能夠為了不知名的夢想而去拼命,那我們的存在就不會只是不知名。」
這大概就是他的答案了,我完全想不透。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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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明年的我們,又會在哪裡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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