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雷電劃過窗外的那一片天,似是同樣頻率的,又打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在面前,此起彼落的喀嚓大響伴隨著驟然而下的大雨,擾得我們又驚又亂,我們簡直成了小綿羊,任由一群逼近的龐然大物以及機器壓迫著。
警察隊長順著我們的視線望去,他認出他來了,他那眼裡的那個佝僂、白髮蒼蒼的老人,撐著發亮的手杖,就佇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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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鄺的。
幾乎是每個人都笑了,他們哄堂大笑,拼命的擠出淚水那般的笑著,彷彿天大的笑話就在眼前,難以止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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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我沒想到第一個發飆的,竟然是比我瘦小的五月,他飛也似的衝出來,屁股像是裝了火箭,咻的一聲,衝上前就是一拳,很戲劇化的撞上花老頭的臉,一片紅,馬上成了一片青。
他臉不紅,氣不喘,收拳,冷眼的站在椅子上,瞪著這五個曾經欺騙我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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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真假正義
五月嘴角有一塊血漬,鮮血凝固後的漆黑,就像大人們的邪惡,厭惡的纏著我們,掛在五月的嘴角上。
我們被困在狹窄的警車上,難以伸展,冷臉的警察總是透過後照鏡,覷著我們,我不理會。我以為我做得到,瞥開的眼神緊追著車外的景色,稀疏的田園逐漸茂盛,下一刻,又變得稀疏,一直重覆重覆變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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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當初是因為某個活動而開始這一連串追求自由的故事,
但強盜自由裡的各個主角,卻深深的活在我心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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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梅納西太太剛教導我們的時候,曾經出了一份考題,她硬是逼我們思考,去想像、去為想像的成果感到後悔或是喜悅。
「明年的我們會在哪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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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被迫退回了啤酒爺爺的喪禮上,老人們一臉駭然,有幾個更想上前幫我,阿美婆婆就是其中之一,但無人不因中年男子的瘋狂神情而止住腳步。
「Idaho!你別怕,冷靜一點!」十二月跟在後頭,卻是在我面前,她怕得要死,卻還安慰我。可是說真的,我哪裡不冷靜了?這時候又是哪一點神情洩露了我的恐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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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我們還想在啤酒爺爺的靈堂前多待一刻,儘管我們這麼希望著,但中年男子那逼迫、強硬的眼神,讓我們正視,我們根本沒有理由待在這裡。
更何況我們都擺明了要離開這裡,現在也不必要再說公平與否,因為一條人命,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抹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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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中年男子抱著他老爹哭了整整一個早上,村裡的老人們都紛紛趕來致哀,當然,因為村子人少,所以十幾個全聚在一塊,感情特別好,哭得特別起勁。
村長爺爺很快的著手處理了相關喪辦事宜,也是一個早上的,啤酒爺爺的靈堂佈置好了,看著啤酒爺爺十幾年前拍的相片,青春又快樂,那應該是中年男子還很孝順的時候拍的,如今也成遺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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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家人相處,和樂融融,這是女人這幾日以來,最喜歡看見的情景。但她的內心深處,一直有顆名為不捨與難過的果實,隨著日子的過去,不斷的成長、茁壯,久到她以為,她就快被這片樹蔭掩去。
若說她不快樂,不,若說她快樂,也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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